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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楼前台与楼梯之间，庭雪和保洁机器人站着谈话，保洁机器人给她指路：“不要去东边，往前直走第一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庭雪朝着它点点头。

    保洁机器人眨眨金属眼，好奇问她：“你不害怕吗？每嗝几天就会变成那副模样，而且好多机器人几乎不敢去打扫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庭雪属于有话就直言的性格，想到了疑问，干干脆脆的，直接发问了。

    她面孔中带了点兴致，黑沉的眸子倒映着一丝亮光。

    经过东边第一间房间。房门敞开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的模样，堆满了断开电线的金属零件，大概是某些机器人手臂或是腿脚换下来后的部位。

    看起来，某些原因在这一刻也得到了解释，这些堆积在这里的零件部位，从电线上面不平整的痕迹来看，应该是被暴力拆除的。

    庭雪停了脚步，侧着眼看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保洁机器人，折返回来，说：“这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忽而，半开的门“咔嚓”一声关上了。

    保洁机器人吓得后退。

    庭雪多疑地看了它一眼，接着走到门边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！”

    敲了三下。门里没有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庭雪后退两步，低声让安保机器人后退几步，站远点。
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安保机器人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在安保机器人不安的眼神下，庭雪抬起左腿，纵身用力，一个侧踢，正中门上。

    “哐当！”

    整个门倒地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你不能进去！”安保机器人在后面喊着。

    一进来，庭雪闻到了一股颜料油的气味。

    掩盖住鼻子。

    颜料油闻多了，会头晕，况且这里的气味十分浓郁，而且浓到发臭，几乎把房间里的零件都浸染了味道。

    庭雪狐疑着，后退了一步，站在门边嗅了嗅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味道。瞥到旁边架着、朝着里面吹的风扇时，看到了通往上面的一个隐形的小黑洞。不仔细看是无法察觉的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安保机器人拦在她前面，金属眼睛飞快的眨了眨，像是一个紧张的表情，接着它说：“这里面是画室，你还是别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它那双钛合金眼睛，打开了对庭雪的胳膊、力量能最大发挥的程度的测量，数据红灯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庭雪眼睛瞥了一眼，看向直通画室的小洞，上面正在站的位置处是池烟。

    池烟揪住了一个爬出来的女人，两条眉毛微皱着，冷声发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女人怀里抱着两张画布。两幅美人图。

    女人被拧住手臂，疼得面目狰狞起来：“我、我说，你快放手！”

    怀里的美人图掉了出来。最上面一张画的女人，侧躺在椅子上，慵懒着半闭双眸，手臂上还有隐隐透出的绷带白色。

    她透过画布，仿佛在凝视画画的人，上挑的眼睛含着温柔的神色，唇角微微勾起弧度。画上的人正是池烟本人。

    被逮住的女人露出愤恨的神情。

    池烟松了手，脸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，直接将她打晕，继而捡起地面上的美人图。

    她看到画上的自己，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笑意。

    然后捡起第二幅画时，看到了上面的女人，嘴角边的笑意凝固了。

    池烟望着画，眼底一片冰冷，她捏着纸张的骨指微微用力，骨指泛了红，她想撕了画的时候，庭雪的声音从后面响起。

    “抓到人了？”

    池烟眼睛微眯，转身看向向她走来的人。背着光，迎面走来的庭雪。

    她肤色白皙，穿了简单的工装裤和露腰体恤，整个人看上去简单又温柔。

    庭雪疑惑，看着池烟询问：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池烟扯了嘴角，勾起一抹笑：“没什么。”手上的动作未停。

    画布撕成了碎片。

    “这人我知道！”

    马格利特看到地面上晕倒的女人时，惊讶地呼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偷画的女人是熟客。

    马格利特早先举办展厅那几个月，这个女人和她的男朋友每天都来这里参观展厅，几乎每天都一时间两人准时来。

    因为女人频繁来展厅，马格利特想不记住这个女人都难，而且，当时展厅举办了一场举办了‘恋人’的主题活动。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是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