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龙族还在时,黑龙也是离群索居的异类,他早把“自己的气息”忽视了,没指望过任何人或龙注意、提起。
可陛下竟然这么准确地指出了符合他气息的几种香调……莎草在人类的香水中并不常见,陛下以前还嫌弃过睡莲香味太浓郁呢……
她怎么闻到的?难道是那天的药物影响?
所以她今日这么反常……是因为他吗?
突如其来要爬山也是……是顾虑着他身上的某个问题吗?还是探究到了让她心烦不已的秘密?
骑士惊疑不定,任何一个猜想都令他本能想驳斥“荒谬”,但任何一个猜想都那么符合逻辑。
以他对陛下的了解,如果她这趟出来是因为要排解心情……是的,哪怕陛下不表现出任何不良情绪,他也能察觉到她心情不好……
那瓶毒药真的能让陛下拥有与龙同等的嗅觉吗?
那她此刻岂不是能嗅出他身上更多的——骑士脸色突变,瞳孔骤缩。
幸亏他戴了面具,也幸亏大帝正呼哧呼哧地爬在前方,她实在没工夫转头关心男朋友变化的神情。
……不,不可能吧。
估计是那瓶毒药短暂地起了效,陛下模模糊糊有了印象,但她没有嗅到更深一步的……
黑龙在心里飞快地把自己仅存的秘密过了一遍——又确认,里面应当没什么能让陛下心情这么不好,累死累活来爬山的。
如果是陛下发现了那个最严重的秘密——不可能,她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,应当会立刻冷声叱他滚,和他分手离开,给他判下永无谅解的死刑。
不可能。
骑士掐破了掌心。
手套与皮rou迅速愈合。
……放轻松。不可能。
红制作的毒药再厉害,也不会暴露我的秘密——那是连红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小黑……呼……小……黑……水……”
“是,这就来。”
【又半小时后】
大帝爬过了第一万三千四百零六只台阶。
相当惊人的战果,她真的咬牙办到了。
……但同时,她也真的歇菜了,连弯腰扶膝盖半蹲都做不到,只能脸朝下趴在路旁凉亭的长凳上,宛如一条在水里扑腾了两个多小时后总算上岸的死狗。
骑士默默戳了下她的手,大帝整条胳膊软绵绵垂下来;骑士默默戳了下她的鞋跟,大帝整条腿也软绵绵垂下来;骑士默默戳……
他收起爪子,不敢戳了,生怕她直接融化在长凳上,成为一滩再起不能的ye体。
没有翻白眼吐舌头是大帝最后的倔强,但她此刻那宛如失去灵魂、脱骨鸡爪般的状态并没有比前者好多少。
骑士在旁边挺安静地候了一会儿,时不时拍拍她的背,捏捏她的肌rou,再给她喂两口水。
大约十分钟后,大帝缓过那丝生气。
“还是……坐缆车……”
这不叫半途而废,这叫具有可持续性发展的间歇性决心。
大帝都想好挽尊的理由了,但骑士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,没有任何异议。
他也没指出“我们已经远远走过了缆车入口”“要重新下去更困难”,只是一把将她抱起——狂风呼啸,天旋地转,剧烈鼓起的气流让大帝有了抬脖子的力气。
黑龙驮着她,高高悬浮在山巅、云海与日光之上。
他垂首,竖直的瞳孔扫过爪下线段般的山道:“您稍等,我搜寻一下缆车入口的位置,然后直接载您过去。”
大帝:“……”
等等,所以搭乘自家龙明明能瞬飞到顶,我究竟为何要回去挤那人挤人的破缆车?这是什么宛如戴口罩刷牙般的傻缺形式主义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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